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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愿意自我地活着?

——读《莫奈和他的眼睛》

文/余嶂溪

 莫奈的全名是奥斯卡·克劳德·莫奈,法国画家,印象派鼻祖和领军人之一,真正完全实现了印象主义理念和技法、并且毕生以贯之。临终前留言:“我已鼓起了勇气,要回去画画。”

 印象派(Impressionism)也叫印象主义,是西方绘画史上著名的艺术流派,兴起于19世纪60年代。印象派因莫奈的名画《日出·印象》受到一位时评作者嘲讽“可能吧,但至少印象在哪儿!”而得名。后来的野兽派、立体派、超现实主义等艺术流派,虽并未遵循印象派创立的一些原则,但创立这些流派的艺术家,都从印象派那里汲取过营养。

 印象派笔法粗放,不计较细节,缺乏修饰,就是将眼前的光感景色投射到脑海里的美丽画面画下来。这种对光线和色彩的揣摩,只有印象派才可以做到极致。

 莫奈一生都在创作印象派作品,但其中的前五十年里,印象派是不被官方沙龙和社会大众所认可的,也就是说,莫奈是一个有名字的无名之辈。然而,似乎从16岁,莫奈就已经开始坚持自己的创作风骨——画出光感和色彩。他汲取时代潮流的精粹和各派系多位前辈优秀技艺手法,结交了很多志同道合的青年画家朋友。莫奈一辈子咬定“画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在大自然的天地里尽情的创作,他甚至造了一艘大船,坐船顺塞纳河直下鲁昂,从这个黄昏看天到另一个黄昏望水,他穿得像个渔夫,他的发妻卡米耶则坐在船里,是个渔婆。他画了大海、河流、车站、教堂、草垛、花园、聚会、树、睡莲、拱桥等等,一切在阳光下流动闪耀的新鲜事物以及“以及当时正飘拂在这些事物之上的、19世纪到20世纪的阳光与风雪”。直到莫奈去世前一年,85岁的他一直坚持户外创作。

 莫奈在一直探索坚持着自己的风骨,1872年,再回到故乡时,莫奈32岁了,他已“万事俱备”,此时他站在破晓前的诺曼底,看着雾气中的太阳、船帆、渔人和海洋,画下了《日出·印象》。

 然而在生活中,和所有坚持自我的孤独者一样,莫奈穷困潦倒,即使贱卖自己的才华,也不过是区区几两。他说过这样一句话:“身处贫穷,往往即是罪过”。从青年开始,他就不停的辗转各地创作,因为房东追债,传说回到勒阿弗尔时,两百多幅画都没有被带走,被债主论捆卖钱。莫奈常常向面包店老板赊账,实在过不下去了就依靠那些穷朋友们的勉强救济,年近四十时,相伴十五年毫无怨言的妻子得病无钱医治,很快死去。

 因为坚持“印象派”创作,他在不惑之年居然一无所有。然而,他还是宣布:“我永远是一个印象主义者”。贫穷让他思考很多,沉静又清澈。

 51岁时,莫奈终于称得上是一位“有销路的画家”,而他的每幅画作也不过千法郎。晚年他终于有了些余钱,置了些地,开了荷塘,造了座拱桥,种起了睡莲,在院子画画。

 这些睡莲壮美鲜活、温柔宁静,整个画面诗情画意,流光溢彩,无与伦比。笔者非常欣赏睡莲系列,不仅仅是因为莫奈那时的绘画技艺已到了神乎其神的境界,更重要的是睡莲传递的精神力量:多年的穷困之后,收获了些许钱财,即刻买了小房子,又在家里开了一方池塘养睡莲,妻儿在畔,阳光未稀,心境始终如一,和风细雨,行云流水。这时候莫奈画下的光比其他所有画的光都要明亮动人,他画笔下的景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圆满鲜艳。大半生来,他不屈从于现实压力,也不屈从于主流艺术,他对时代中苛刻的不认可以及人性中的困顿艰难始终甘之如饴,这种人性中的坚持和无畏的品格就像一盏长明灯,在大半生穷困的岁月里,依旧执着的燃烧着。

 19世纪末的风起云涌很快消逝,真实的是,画家们漫长酷烈的自我折磨和穷困潦倒的无助生活,这些曾经被视为“叛徒、骗子、流氓”的小人物,最后都收获了尊崇和不朽,这份迟到了很久的光芒,却只能刻在碑文上。未获得王冕的遗憾,我们无从得知,事实上,历史的长河里,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微不足道了,我们不禁要问一句:这一切是否值得,这一生是否值得?

 人往往妥协于现实,妥协于人言,妥协于懦弱,追求科学和追求艺术有着殊途同归之妙,我们不知道在这个时代里,自己所做的事情是不是对的,也许是尘埃,也许是金字塔。但是坚持却是最高贵的品质,人性中最自我部分的精美诠释。

 时间倏尔远逝,“莫奈们”都在画布上描线、在心上着色、在人生中叹气。累了看看那些睡莲,光从画布上穿透时空折射到身上,似火一般凶猛燃烧,而自己却在世界的某一角落窃窃私喜,那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责任编辑 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