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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让我的梦想照进现实

——寄我的恩师王以培副教授

文/宋怡然

(作者 宋怡然)

尊敬的王老师:

 秋意渐浓,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桃李满天下的您或许已记不起一个平凡安静如我的学生,但您的知遇教导之恩于我,却是此生都将铭记的深情。教师节将至,尽管我手中拙笔难以尽数描摹出心中所思所感,也愿展卷行文,向您遥寄一份感恩与问候。

 有缘聆听您的声音,是在汉语言文学创作课上。您打开电脑,播放起一阕长江之畔的民歌。那响遏行云的声音,那悠远的意境,让我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教室之中。一曲终了,余韵袅袅,您讲起自己的理想,那是一个关于文化传承的圣洁之梦,您说要挽救历史文化,使之免于湮灭,于是工作之余走访各地居民,体验民俗,记录下也许不为人知的传说、歌谣与故事。

 “梦想的实现需要践行,要把它落实到生活当中。你生命中的每一步,都可能是完成梦想的过程。即使再宏大的理想,也都可以化为实实在在的行动,变得触手可及。”您说得郑重,我听得震动。钟情写作、心怀文学梦的我,高考后想要报考心向往之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却无奈因为家人不容置喙的决定来到新闻学院。新闻专业于我既非兴趣也非专长,课程对于我陌生且枯燥,成绩于是不尽如人意。目睹身边有志于新闻事业的同学如鱼得水,我却无法让自己追上他们的脚步;自认擅长的写作,也在几次征文竞赛的失利之后成为不敢触碰的伤痛。回想起当年高考前信誓旦旦要为文学奋斗的日子,我深感梦想遥不可及,一任怨天尤人、顾影自怜的日子在悲哀压抑里流逝。

 我以为梦想注定被现实凌迟,而您却用亲身经历告诉我,要把现实改写成通向梦想的阶梯。那时我第一次明白,梦想并不是一个虚词。后来,我拾起搁置已久的笔,写下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怀着忐忑的心情交给了您。当时我想,倘若您认为我没有天赋,无缘写作,那么我的文学梦也终究只能被放弃。

 我对自己的文字并无太多信心,本以为会收到一盆冷水或是没有温度的修改建议,未料想在课上得到您的赞赏:“上次课,有一位女同学把她的文章交给我看,在这里我想说,这篇文章是一篇相当优秀的作品,她已经在用生命写作,在蘸着血和泪创作,我想这样的作品,已经不需要太多的点评。”

 关于文学的梦想,我心中的迷茫与颓唐,终于渐次消散。我开始笔耕不辍,拉着梦想的裙裾,祈望一场自由的飞翔。其时课业繁忙,我没有太多时间旁听文学院课程,于是更加认真对待您的这一门选修课。我聆听着您的教诲,每字每句于我都是明澈的启示。

 您说我笔下的故事本就是传奇,所以不必用太多华丽的语言叙述,要让它返璞归真,越朴素,就是越豪华。于是我明白,文学绝非华美文字的单纯堆砌,写作在追求文字美感的同时更应该触动心灵。

 您说写作要追溯源头,“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假如不发掘尘封在历史中的记忆,终日徘徊在下游拾人牙慧,写作终究会成无源之水。于是我开始书写内心深处的记忆,记录即将消逝的岁月。

 您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讲写作有着永恒的主题,生死与爱,思索与追问,围绕它们可以演绎出无数美好的文字。于是我专注于思想的求索,不去理会那些猎奇的商业化产物。

 数不清您讲过多少震撼我心灵的话语,只知道您传授的知识与哲理、给我的鼓励与认可,是我一生都无法报还的恩情,我唯有尽力接近梦想,不辜负您的付出。

 本科毕业后,我选择了读研,因为热爱学术,更因为深知自己还需要更为丰厚的知识积淀来支撑起梦想。如今我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2014级研究生,将于9月初踏入这座治学严谨、底蕴深厚的高校。曾于复试后漫步于校园之中,沉静安稳的氛围抚平浮躁、荡涤杂念,不觉间心中即是一片清澄,那时我知道,求学于此不会让我后悔。由于种种原因,考研的过程中我没能弥补高考的缺憾,再一次与心仪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失之交臂,这种错失确乎疼痛而无奈,但我亦不再去怨怪自己和命运。我再一次记起您的话,生活中总可以向梦想前进,即使我无缘文学研究,若能在文学创作的路上走出自己的精彩,亦是不负初心。

 我继续着读书写字的日子,尽管不少投稿石沉大海,但也开始有文字见诸报刊,亦获得一些认可与欣赏,这足以告慰追梦途中所有的伤痛。我渐渐对自己和未来有了信心,开始相信只要向着梦想笃定地前进,岁月和努力终有一天会把我所渴望的美好带给我。当初选择您的课程时,我原本只是想学习写作的技巧,却收获了一生追求的方向,这如何不令人心生感恩、心怀感动。

 历历往事,感念师恩,行文至此时已是子夜,我不禁回顾起前事。这些年读书写字,行走在渐次更迭的风景,我曾经怀疑过自己,失落于挫败,却从未放弃对文学的执着,不曾停止对梦想的追逐。我知道今后的日子注定不会等闲而过,因为我一直记得,您说梦想是践行,是生活的脚步;因为我愿意相信,行动能为我带来奇迹。

 敬爱的王老师,感谢您让我曾经遥远的梦想照进现实,让我得以在这绵长的时光里笃定地追逐比远方更远的梦,怀抱孤单亦始终从容不曾慌乱。

 敬祝教师节快乐,愿您安好。(注:王以培,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作者 宋怡然)

责任编辑:李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