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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材施教、全程管理、人文关怀

——访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俞汉青教授

文/马睿祥

世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科研领域的“千里马”总是伴随着导师伯乐的辛勤耕耘和谆谆教诲。说到培养优秀研究生的“伯乐”,就不得不提我校化学与材料科学学院“全国百篇优博”指导教师、“长江学者”、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百人计划入选者俞汉青教授。

俞汉青教授主持过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杰出青年基金、863计划、中国科学院“引进国外杰出人才”计划等科研课题的研究。他是首批“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工程”、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在育人方面,俞教授也走在了前列:从他实验室走出的研究生得到高校和科研单位的交口称赞,他指导的学生论文更是多年获得“全国百篇优博”和“全国百篇优博提名”称号。

谈到研究生的培养,俞汉青教授将自己的体会归纳为三个方面:因材施教、全程管理、人文关怀。在他看来,没有不聪明的学生,只有不用心的老师。

他说:“一个合格的研究生导师应该尽可能为研究生创造一个适合学习和研究的好环境。在研究生成长成才中,导师所需要做的,不仅要指导他们的学习、帮助他们修改论文,更重的是正确的引导,要及时为研究生的选课和选题甚至就业提供参考意见,使研究生所学知识有用。除此之外,导师还应该多与学生沟通交流,与其共同探讨问题,并为他们的成长提供咨询和帮助。” 

 

学业上因材施教重引导

在目前的现实情况下,面对基础参差不齐、学习能力强弱不一的研究生,导师的精力往往有限,在培养上常常“捉襟见肘”,难以从学习、生活、工作等各个方面,一点一滴地去指导学生。在这种情况下,导师应该如何给予研究生有效的指导?

孔子在几千年前提供了答案:因材施教。古人的智慧在俞汉青教授的培养方案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他指出,目前主要存在于部分研究生中的共性特点有:思维训练不足,动手、思考能力不强,团队、奉献精神弱,心理脆弱……克服这些共性的弱点却需要不同的发展对策:有些学生需要耐心的指导;有些学生只需要大方向的把握;有些学生更需要鼓励;有些学生可能更需要压力…… 

 依据学生的情况,俞汉青教授把研究生大致分为听从型、自主型、开拓型三种。对于听从型学生穷于思考、过多依赖导师的这一特性,在培养上,一方面他主张让这类学生花大量时间跟着师兄、师姐学习,并进行反复的思维训练,逐步让其从中获得有益启发;另一方面,对他们应要提早安排学习任务和研究计划,导师要从选题、提纲、实验、写作等几个方面多与之讨论,并最终协助他们完成论文研究和撰写。

而对于自主型和开拓型的学生,他认为更多地放手让其施展才华,并经常与其讨论探索性的问题会让该类学生发挥更大的能动性“空间”,也能使他们更好地融入到科研工作中去,产生意想不到的想法和成果。

“以产电微生物的筛选为例”,俞汉青说道,“近年来产电微生物由于其强大的降解污染物和产电能力,而引起环境、能源和生物界的广泛关注,成为一种明星微生物。但是,从自然界找到这类细菌是一个费时费力和费钱的工作。我一次在组会上无意中提到可否利用变色的原理来快速筛选产电微生物”。当天晚上我的一个研究生院士杰就来找我说他也许想到了一个办法。

俞汉青微笑着说,“我当时真未太留意,只是告诉他去试试。结果过了几天,他真的兴奋地告知我他已经找到了一种利用纳米三氧化钨筛选产电微生物的方法。”俞汉青立即从实验室抽调相关的研究生加入该项工作的研究。经过几个月的努力,院士杰和合作伙伴们建立了一种筛选产电微生物的高通量方法,并从合肥的河流中筛选到以前未被报道的新产电微生物。该项成果已被Nature的子刊接收发表。

盛国平和穆杨也是俞汉青教授来中科大建立实验室初期指导过的学生,他们先后获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奖、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提名奖,并都是国家基金委优秀青年基金获得者,穆杨还入选了2012年的青年千人计划……谈及这些优秀的爱徒,俞汉青教授的面庞总是洋溢着兴奋和喜悦。他特别注意对该类学生的“因材培养”,充分挖掘他们的兴趣和才干,而在平时的学习交流中,他更注意的是引导和启发思维。

俞教授一直坚信,只有将学生个人的兴趣、优点与科研项目的具体问题相结合,才能达到“在探索中学习,于研究中成长”的研究生培养目标。

 

过程中细节管理把全局

研究生培养的过程管理是研究生教育的重点和难点,每周组会和月报制度固然富有条理和结构,但是有效的过程管理还是少不了实验室成员自身的勤勉、自律。在管理过程中,俞汉青教授尤其推崇个人和老师、个人和同学间密切的互动和相互间的学习。此外,他还特别强调了在师生沟通交流过程中,电子邮件的重要性。

他认为:电子邮件比当面交谈更能促进师生双方的深入交流。一方面,有的学生性格内向,当面交谈时常常无法充分表达自己的观点和需求,而文字相较语言而言,更具逻辑性和条理性,更清晰明了,便于师生双方理解对方的想法、思路;另一方面,很多导师由于种种工作原因,时间可能比较紧,难以也无法和每个学生都保持长期的面对面的沟通,此时电子邮件便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俞汉青教授说自己会参与学生选题、研究的全过程,从全局上给予学生有效的指导,特别是针对那些阅历浅、经验不足的学生。在指导过程中,他对“度”的把握很到位,“过犹不及”,对于绝大多数学生,他不会替他们把一切都规划好,那样的学生会学得很“呆板”,依赖性很强,无益其各项能力的锻炼。

俞汉青教授强调,研究生培养中的过程管理的落实重点就是对研究生综合能力的培养,即,学生的学习能力、执行能力以及坚持能力。科学研究是一项持续、艰苦的工作,在此过程中,需要的不仅仅是天分,更需要对解决问题的执行能力。对自然学科来说,实验操作尤为重要,而良好的实验执行能力将是必不可少的,这也是一个研究生必备的基本素质。

针对不同学生的不同特点,俞教授会进行“方向性”的把握:对于动手能力不强的学生,他在其培养计划中则加重了实验的比重;对于协作精神欠缺的学生,他更多地组织其参加实验室的集体活动;对于性格内向的学生,他在节假日给予更多的交流;而对于不适应或不喜欢自己实验室研究工作的学生他则主动帮其寻找其他出路……谈到这些,俞汉青总是会说:“每个学生都是一块原材料,各有所用,关键看你如何去引导他、塑造他。”

倪丙杰是俞汉青教授带出的第二位获得全国百篇优博的博士生。他合肥工业大学硕士刚毕业正式入学攻读博士学位之前,俞汉青就安排他到合肥的一个废水处理厂从事实验工作。“每我会和他进行一个下午的深入交流”俞汉青介绍说,经过这段“学前训练”,倪丙杰9月正式入学的时候,已经熟练掌握了各种“武器”,在博士期间独自完成了本应由三位博士生共同完成的课题,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孙敏也硕士毕业后来到科大跟随俞汉青教授读博在读博期间俞汉青认为她原有选题无法最大发挥其特长,便及时建议孙敏调整研究方向选择一个研究热点进行转型孙敏在新的研究领域表现得游刃有余,她学位论文获得了“全国百篇优博提名”。

谈到管理经验,他觉得最重要的是“摆正心态”。俞汉青说:“我们不是要把所有的学生都锻造成同一个零件,而是要让其呈现‘多样化’,在满足其自身需求的同时,适应社会的发展需要。”“我们将部分学生培养成学者、研发主管,这是一种成绩,我们很欣慰。而如果研究生能在我们的指导下有所提高,学到一技之长,使其生活质量得到改善,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成绩呢?我们更应该感到宽慰。”

 

生活上人文关怀显关爱

“研究生导师不仅要充当学生学业、科研的领路人,更要在研究生的生活中承担另一份责任与担当”, 俞汉青教授如是说。他认为研究生教育归根到底是“以人为本”的教育,只有用充分的人文关怀去对待你的学生,你的学生才可能在关怀下全面、健康地成长,才可能全身心地投入到科研工作中去,才可能在专业上取得进展和突破。

所谓人文关怀,就是充分了解研究生的真实想法和实际需求,积极换位思考,给予研究生实实在在的关怀和帮助。俞汉青教授认为现在的研究生在生活中的主要问题有两个方面,一个是经济上的困难,一个是个人感情上的困惑。作为一名老师,他对于经济困难的学生总是设法从多方面给予支持;而作为人生的前辈,他对处于恋爱中的学生也总是抱着“不反对,不干涉”但适度正确引导的态度。他认为,研究生首先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美满的感情生活对于科研工作是一件百利无一害的事情。作为导师,自己在尊重学生的前提下,适当给予学生情感咨询和指导是作为一个“过来人”的责任。

除了来自生活和感情方面的压力,就业问题对于当今的研究生也是一个回避不了的现实问题。于是,俞汉青教授鼓励自己的学生积极参与和他校研究生以及与已毕业研究生的交流。他认为,年轻人之间关于就业的看法和选择可能更容易形成共鸣,学长的成功事迹可以对自己的就业之路提供宝贵的借鉴和经验。

俞汉青教授认为,人文关怀不仅要有爱心责任,更要讲究方式、方法。一个科大本科学生曾经整日沉迷于电脑游戏、无法自拔甚至濒临退学的边缘俞汉青了解情况之后,专门为该学生设定了一套“特殊计划”要求他每天跟自己一起早上八点到实验室,晚上十一点离开实验室这个学生的数学基础比较好,我就让一个师兄带着他做实验,让他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打游戏。”谈及此,俞汉青笑着说,“一些年轻人不务正业,一方面原因是缺少管教,另一方面是精力旺盛造成的。我他把旺盛的精力全部投入到科研工作中去,变‘,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研究生教育是一项长期、复杂的工作,不同类型的导师有着不同的见解和模式。俞汉青教授作为我校 “全国百篇优博”获得者的指导教师,在多年辛勤教育工作中总结了自己的经验:学业上严格要求,过程中细节管理,生活上人文关怀。他认为世间不缺少伯乐,更不缺少良驹。但唯有伯乐将自己的经验和良心倾注到“千里马”的培养过程中去,才会助千里马驰骋沙场,问鼎荣誉。 

十多年的导师生涯平添了俞汉青许多白发,但他从未感到疲惫。作为一名资深足球球迷,觉得自己在研究生培养的探索之赛上才刚刚开球这场比赛不仅仅需要自己传出好球,更需要自己的学生积极参与进攻,全队上下一心,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责任编辑张雅群】